初叁那棵树

初识如木,叁年如故。

目前我的答案在第三位,而第一篇答案看得令我愤怒到手抖。

我希望大家帮帮忙赞一下,我无法容忍cp煽情为电影崩坏人设洗地的回答,真的气到说不出话。

如何评价动画《全职高手之巅峰荣耀》?

上面是我的回答,拜托大家支持的帮帮忙点下赞!!!



谢谢大家,到第一位啦~
我的号就是有点懒谈啦(。

暑假和朋友们一起开了个知乎号,然后写了篇回答。

如何评价动画《全职高手之巅峰荣耀》?

心如死灰,毕竟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此回答为个人评价,仅供参考,但是大噶如果有赞同的可以帮忙点个赞之类的吗(。

题目如上图,然后知乎名叫“有点懒谈”,大噶打不开链接又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去康康~

pps:友情提示 近期请复习一下无独有偶

在为先更哪篇文而纠结(托腮)


手术恢复很好,考得很好,可以去很好的大学。


近段时间出去玩玩,之后会回来更文,谢谢大家一年来的鼓励和支持~


【all叶】无独有偶(42)

前文走:(1)

这之间阴差阳错,不需要逻辑便并行不悖。因为叶修早已知道却刻意不报,也因为苏沐秋理所当然好像无意识地粉饰太平。这个存在于合理之外的世界,第一次有了明确的不合理之处。

“先去训练,”孙翔觉得脑袋快炸了,依旧毫无头绪,只能皱皱眉说,“走吧,你还要指导我,别浪费时间了。”

孙翔*点点头,本来压抑在心口的郁闷被一连串的胡思乱想挤散,让他总算提起点精神,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明天把他们打爆!”

两个人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一同出发,进了训练室。

孙翔和孙翔*账号卡相同,操作与意识也近乎一样,身边的“队友”也和自己的队友一样,很快就打破了一开始的不自然和尴尬,成功地融入了团队,开始了战术排演。

孙翔*站在他旁边,一般不怎么说话,就认真地看着,只有某些特别不起眼,关乎战术的细节才会开口提两句。

苏沐秋也站在旁边看着,在最后一遍战术排演结束后便让国家队回去好好休息,然后拖着有些僵硬的身体来到会议室旁的洗手间,掬起一捧冷水捂住脸颊。

今天一天,不光要处理孙翔*的事情还有指挥战术,他没有丝毫放松的机会,甚至连真实的情绪都不可以表现出来,现在稍稍放松下来,便感到排山倒海的疲倦汹涌而来,令他意识都有些模糊。

冰凉的水在脸上汲取完一切体温,苏沐秋深吸一口气,再抬起脸时,听到一声“领队”,然后就从镜子里看见了一旁静静站着的的孙翔*。

苏沐秋捏了捏鼻梁,看向他:“对,我刚想找你来着,你……”

他还以为孙翔*的情绪仍处在不好的阶段。

苏沐秋得承认,今日他确实没有时间,也不能去安慰孙翔*,因为暂时意义不大。比赛当前,他作为领队,最应该关心的是紧急情况发生之后的应对措施,而不是后果。

然而孙翔*没有如他想的那样,他说的话与苏沐秋构想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一样。孙翔*只是定定地看着苏沐秋,问道:“一叶之秋是你的账号卡吗?”

“……是,”苏沐秋愣住了,“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这件事情有什么值得质疑的地方吗?难道不是大家都知道的既定事实吗?

“孙翔告诉我,”孙翔*说,“在他的世界里,一叶之秋是叶修的账号卡。”

——轰!

仿佛平地惊雷,炸响在胸口,苏沐秋完完全全地怔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像剪不断理还乱的麻在脑海内交织着,将他隐藏深处的隐秘柔念绞成一团。

越是收紧,越是难受。

“一叶之秋是你的账号卡,你练出来之后,为什么没有用它,而是用了秋木苏?”

“你为什么要做一叶之秋?叶修以前叫叶秋,那这个账号卡的名字是谁取的?”

孙翔*或是谁的诘问在脑海内回旋反复,苏沐秋发现自己都给不了自己答案。他恍惚间想起了当年,时光回溯十一载,他独自一人把妹妹抚养大,他们很辛苦很贫穷但从不自怨自艾,他是孤儿院长大的,除了院长之外也没有什么至亲好友。

那时候地账号卡,他练了四个,君莫笑,沐雨橙风,秋木苏,还有一叶之秋。

……是吗?是他练的吗?

他为什么要练四个?秋木苏给自己,沐雨橙风是逗沐橙玩的,君莫笑是为了尝试散人,那一叶之秋呢?一叶之秋是为了给谁?

那个“斗神”,那个却邪,那个第一账号卡,他为什么不自己用,一叶落而知天下秋,谁落了,谁走了,谁消失在了他的从前?

苏沐秋感觉到全身被切割成无数个部件,七零八落,连情感都断断续续。他像是被时光洪流不留情地吞没,于是徒劳地伸出手,想要被谁抓住,或者想要抓住谁。

但他什么也没捞住。

苏沐秋勉力别开眼,那些被刻意遗忘,或是世界规则故意掩藏的东西破土而出,他连逃避的资格也没有,只能问:“孙翔有没有告诉你,叶修现在的账号卡是什么?”

孙翔*望着失魂落魄的苏沐秋,皱了皱眉,诚实地说:“君莫笑。”

“他现在的账号卡,是君莫笑。”

醉卧沙场君莫笑。

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苏沐秋满脑子都是这句诗。他睡得晚又醒得早,眼睛睁开时,便沉入了一片黑暗。

大概是凌晨四点。黑暗是一种十分有包容性的存在,恐惧时它是择人而噬的恶魔,孤寂时它是包裹全身的冰层,但苏沐秋在寂静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侧过脸,却只是恰如其分地感知到了叶修呼吸时的身体弧度。

“叶修。”苏沐秋无声地念了他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叶修。”

他有时候,真的很搞不懂自己。

这一切的存在仿佛都是场错误,但是苏沐秋绞尽脑汁,也回忆不起那些被忽视的前因后果。像是时间之神随手而为的一个玩笑,他被耍得团团转,沉在谜团中醒不过来。

叶修忽然动了动。他平常不是浅眠的人,今天却好像睡得不太安稳,翻个身又迷糊着嘟哝了一句:“沐秋?”

苏沐秋的心脏忽然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酸楚与疼痛令他弯下腰,他看着融入黑暗中叶修的轮廓,从叶修语气里习以为常般的稀松与坦然中忽而惊醒,明察秋毫。

他叫的……不是自己。

是他们世界的“苏沐秋”。

“叶修,”苏沐秋的被角由他一手揉皱,他定定地看着那个背影,哪怕什么也看不见,还是固执地睁大了眼睛,声音很轻,“你们世界里的‘苏沐秋’,去哪里了?”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苏沐秋觉得叶修睡着了。但即便他真的醒过来了,也肯定会在此刻默然不语。苏沐秋很奇怪自己能这样笃定叶修的心理活动,就好像他们原本便因缘际会,相逢相识。

可事实是,他们的人生轨迹,在世邀赛之前便是平行线,永不相交。

叶修从来不是一个会拐弯抹角的人,他不想说的,他就转移话题绕过去,他想说的,他不会多加一个字的表面功夫。苏沐秋想,这个问题他问过一次,叶修没有回答,那么也许是再也不可能回答了。

但是——

“他死了。”

很平静,很轻的声音。沾染着梦境的朦胧,倘若不是在这样安静的黑夜里,也许一不小心便会被忽视,而后再也没有机会听到。

苏沐秋一时之间木住了:“……死了?”

他想过无数种回答,唯独漏过了这一种。苏沐秋没办法理清思绪,大脑一片空白,着急追问道:“那他和你是……”

是什么关系呢?是萍水之交的陌生人、或者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又或者是从今陌路的旧识,只在过去听说?

“朋友。”叶修背对着他,声音还是平静的,好像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我离家出走碰上了他,然后他把我带回了家。”

他实在是太淡然了。没有停顿地,一句话就概括了一切。

那样鲜活的画面,也许是年少时就义薄云天的男孩说“那你跟我混吧”,又或许是不服输地瞪大眼睛说“再比一场”,再或者是认真中又带着警告地说“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啊”,总之五光十色,斑斓如梦。

还有那样的撕心裂肺,一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单薄的肩膀会跟随着转角无人处他的抽噎而抖动,明明已经沉入深海,却还要努力托举着另一个人上岸,告诉她我们会好的。痛到如今,是习惯成自然,也是一个人摸索着,还是走了出来。

但因时间太久,回忆失去光彩,便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他是我的朋友”。

他们一个坐着,一个侧躺着,苏沐秋看着叶修融入黑暗的背影,叶修始终没有回头的打算,任由着床头柜上手表指针划动,一格一格地咄咄逼人,训斥他们在挥霍时光。

但是又哪里挥霍得起,毕竟连现在的阴差阳错,都是他偷来的侥幸。

他忽然很想看看叶修现在的表情。这个人实在是强大又狡猾,所思所想被他隐藏在万物过眼如云烟的外表下,掀不起半点浪花,甚至只能从细枝末节处寻觅到未能完全掩盖的真实痕迹。

可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连去触碰的勇气,都被这漏气的气球般的身躯放光了。

苏沐秋扯了扯嘴角,问:“君莫笑是他给你留下的,那你之前用的一叶之秋,一叶之秋是你自己的账号卡吗?为什么叫一叶之秋?”

“沐橙取的。”完全从梦境中抽身而出,也或许是他从未睡着,叶修的声音很清醒,有条不紊得令苏沐秋感到心脏被攥紧,窒息感直直涌上了大脑,无法根除。

“沐橙的‘知’字打错了,打成了‘之’。”叶修说,“一叶之秋是我自己的账号卡,但是‘却邪’是……‘苏沐秋’帮我做的。”

苏沐秋的太阳穴又“突突”地疼了起来。无数的猜想与冗杂的回忆灌了他满头雾水,他几乎是用茫然的语气,最终艰难地开口:“你那边有‘苏沐秋’,为什么我这边没有‘叶修’?一叶之秋是你的账号卡……我怎么会有?”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劲,这样没有负担与疑惑地度过数十载,等终于发觉到不对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回忆中与“一叶之秋”有关的一切,是落了锁的空白,他如何绞尽脑汁,都只能粗略地留下一个“理所当然”的印象,仿佛是自身意志臣服于世界规则,被时光扭曲。

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是他听到叶修很轻地笑了一声,然后终于转过了头。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叶修在看他。叶修的语气依旧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反问道:“苏领队,你们世界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没必要纠结这些东西了,你先带着队伍好好打比赛吧,”叶修接着说,“很晚了,快睡。”

奇迹一般,这一刻的苏沐秋居然看到了叶修的眼睛。黑暗消弭于那双澄亮的眼瞳,他仿佛看见了泠泠月光在流淌。凝固于过去与现在,不愿意探寻未来,甚至只留下一点清凉如水的冷淡,又有种规避世事般,游离于现实之外的超然。

都称不上逃避,只是凉薄的置身事外。

苏沐秋忽然就愤怒了起来。这种愤怒令他很想抓起叶修的领子,撕破这种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他想你凭什么觉得没必要,我觉得很有必要,这是我的世界,你不要管我。他内心的怒火咆哮着要冲出来,但是他没动,因为太疼了。

心脏的疼痛来势汹汹,苏沐秋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止住自己蜷缩的态势,他分不出一丝一毫的多余精力来发泄。

所以他没动,僵在原地,像座雕塑。

沉默中,叶修突兀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勉力支撑的眼皮无以为继,终究被疲倦压垮,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

他说:“算了。”顿了顿,继续说:“别想了,算了。”

“真的算了。”

-TBC-




***

大家除夕快乐鸭!

个人觉得并不刀,满满的糖(

请注意你现在所有的疑惑和觉得是bug的东西,也许都是本文的设定XD,看到结局(……)就知道啦,马上又回到翔翔的time了!!

PS:不是BE,我以北北刀文写手的身份担保!

【all叶】无独有偶(41)

前文走:(1)

苏沐秋将情况上报给苏黎世电竞组委会后,召开了紧急会议。现场气氛很严肃,除了孙翔*之外的其他十二个人都在,面色全都隐约带着愤怒,却不得不压抑下来。

“靠!”黄少天*气到骂脏话,“这也太他妈气人了吧!打不赢我们就用这种手段?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还不知道是哪个国家,”张佳乐*面沉似水,深吸一口气,“希望委员会能给出个交代。”

“那些人肯定不会招的!”方锐*烦躁地一锤桌子,“到时候就随便说个理由,背后的国家再给点钱,这件事就这么完了……这种事我们难道还看得少吗?”

“重点是孙翔*……”苏沐橙*紧紧皱着眉头,无声地叹了口气,“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楚云秀*气得直咬牙,就跟看电视剧时发现自己喜欢的男二领便当了一样暴躁,“这明摆着是要欺负人!”

没有说话的周泽楷*和唐昊*脸色都不好看,只是也没有爆发出来,好像在积蓄着某种情绪,等待在适当的时候发泄。

“幸亏还有叶修拦着,”李轩*是为数不多的保留庆幸的人,“不然孙翔*真动手了,那就直接是退赛了。”

“现在还好一点,”肖时钦*接话,“伤得不重,队医说之后的比赛能上。”

喻文州*转头看向苏沐秋,“领队,冯主席那边怎么说?”

苏沐秋的指尖抵在圆珠笔的按压帽上,明显在沉思着什么,回过神之后回答道:“他说这件事情他会上报国家处理,让我们先冷静一点,重要的是先打赢明天的比赛。”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怎么打?”方锐*深吸一口气,“现在这情况,孙翔*他……”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

看上去十分平静的孙翔*走了进来,包着绷带的右手大大方方垂在身侧,好像无事发生。他在一众目光中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后低声认错:“对不起,我迟到了。”

云淡风轻得令人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独自沉默。喻文州*好似也惊讶了一会,然后笑笑:“没关系,我们才开始。”

“正好你来了,我就说一下明天的安排,”唯独苏沐秋面不改色,敲了敲桌子,“孙翔*上不了,但是我也不打算改变战术,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冷静而客观地看向孙翔:“叶修那边的‘孙翔’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我和叶领队商量了一下,下场比赛,让那边的‘孙翔’参加,所以今天的训练会很紧促,因为要尽快让他融入。”

这句话一说出来,全部的人都愣住了。

的确,孙翔*不在,孙翔上好像是一个最合理的方案,只是他们之前都没有想到——还可以这么干?有一丝荒谬,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可行的地方,但总让人瞠目结舌,回不过神来。

“孙翔*,你的任务是将这次的战术布置与注意点完整地告诉‘孙翔’,你和他比较熟悉,打法几乎一模一样,这件事交给你比较合适。另外,就是调整好状态,然后配合战术分析迎接下一场比赛,”苏沐秋问,“这个安排你有什么异议吗?”

孙翔*也收敛了一切属于自己的情绪,在其他人的目瞪口呆中平淡地说:“没有。”

苏沐秋于是也点了点头,就没有多说,开始安排起明天比赛的事情。国家队的其他人纵是担心也只能先放在一边,认真地为下一场比赛做赛前准备。

更令人惊奇的是,直到散会,孙翔*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甚至很安静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问题是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心如死灰,反倒是真的觉得没什么,让人无法多说半句。

这与他往常的人设实在不太相符,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陷入了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他不需要;直接当作无事发生,又怕孙翔*其实内心还没熬过去。

最后还是苏沐秋好笑地看了看他们,放下笔记本说道:“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比赛为重,他自然知道什么最重要,就算有什么情绪,肯定也放下了。”

“可是领队,”黄少天*摸了摸后脑勺,嘀咕着说,“这和他平时的表现也差太多了吧,真的没问题啊?”

“都是要变的啊,”苏沐秋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笑容,语气有些奇怪,“不在这里改变,也会在以后改变的,而且……”

他的后半句话被风吹散,谁也听不清了。

“好了,总之待会叶修那边的孙翔过来练习,你们先做好准备,引导他几把就行了,”苏沐秋忽然转移了话题,说道,“明天就打比赛,别想太多。”

此时,孙翔*房中。

孙翔头上还搭着一块毛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润湿了他胸口的一片衣料。孙翔*与他面对面坐着,除却右手包裹的绷带,两人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

接到叶修消息后,孙翔第一时间就去洗手间冲了个头,却依然没有浇灭他胸口那团熊熊怒火。倘若不是自己长得很孙翔*一样怕引起麻烦,他还真的想找到那几个人把他们痛揍一顿。

简直是卑鄙!无耻!

可他这样意气用事的想法不过持续几分钟,又很快被另一种担忧覆盖。孙翔皱着眉,看着孙翔*欲言又止,然后说道:“所以你们明天比赛怎么办?”

孙翔*出走的半分心魂像被这句话给拉扯了回来。他猝然抬头望向孙翔,只从对方与他别无二致的面孔上,攫取到了十分熟悉的平静与坚韧。

从另一个人身上发散出的光芒,他居然在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看到了。

孙翔*想,他们明明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又会这么不一样?

叶修与他说了那么多,他第一次听到这样残酷的理论,可是他想愤怒嚎叫想撕碎现实,却被迫妥协。他早已是个成年人,但一路走来,好像没有经历什么挫折,就这么顺风顺水着,除却要明了电竞圈中关于公众人物的规则外,从未经过什么打击。

所以他依旧有资本心高气傲,成长只教会了他什么叫“平和”,却没教会他什么叫“成熟”。可笑的是,他如今第一次琢磨到这个词语的含义,居然是在“自己”身上。

孙翔比自己“成熟”。

那是一种好像经历更多,也懂得更多,掩藏在相同外表之下,截然不同的东西。

“孙翔,”孙翔*方才的平静如潮水退去,他的傲气逸散开来,无力支撑他已被疲倦席卷的身躯,于是他放纵自己躺下,呈一个“大”字状,“叶修刚刚和我提了你。”

“啊?”孙翔不明白话题怎么转移得那么快,却忍不住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说我什么?”

隐含期待的,又极力掩饰的掩耳盗铃。好像唯独在叶修身上,孙翔那层被打磨光滑的气质又回溯过往,成了一个青涩又笨拙,甚至有几分口不对心的少年。

孙翔*有些恍惚,然后被自己脑海中不自觉冒出来的肉麻形容逗得绷直的嘴角都上扬了一瞬,随即又淡淡撇下。他多么想知道孙翔在另一个世界里的生活轨迹,迫切地想问,叶修在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为什么孙翔和他,会有异曲同工的色彩。

他谈不上嫉妒,却有几分涩意。苦的,原本纯粹的心思像被今天那场猝不及防的意外染了颜色,他恍惚间一闭眼,就看到那道身影毫不迟疑地站在他身前,然后带着他离开。

他们之间并无矛盾,也没有靠近的理由,可孙翔*之前的那点不满终于发酵了,催化自己冷静后,又成了更深刻的副作用。

叶修一眼就能分辨自己和孙翔,孙翔*原先以为不过是个早晨吹没吹头发的区别,但现在他陡然发觉,也许是更深层次的差别。

他自己如今才发现的,无法逾越的差别。

“说你很厉害,”孙翔*忽然想隐瞒叶修说的那些话,于是一股脑地说,“所以这次比赛,你代替我上吧?”

孙翔的表情木在了脸上:“哈?”

但不过几秒,他马上就坐直了身子,摆手拒绝道:“不可能的,我和你账号卡又不一样,我的是一叶之秋,是……”孙翔说到这,忽然卡壳了,他猛地望向孙翔*:“你的账号卡为什么也是一叶之秋?”

之前两队打友谊赛,除了方锐的账号卡不一样,其他人的都是一样的,可是孙翔直到现在才觉出不对劲来——

叶修原先的账号卡是一叶之秋,但是孙翔*他们世界又没有叶修,那孙翔*的一叶之秋是从哪里来的?

“你在说什么?”孙翔*被他弄得有些懵,“一叶之秋是嘉世的账号卡,是苏沐秋的卡,但是他用了秋木苏,这张卡嘉世签下我之后就给我用了,有什么问题?”

但马上,他意识到了和孙翔一样的问题:“不对,一叶之秋是苏沐秋的卡,你们世界也有苏沐秋?你的账号卡又是怎么来的?”

两个人定定地直视着对方,忽然都感到了一阵眩晕。

-TBC-



***

看了看大纲,终于一半了!一半了一半了一半了!

开心!!!

【all叶】无独有偶(40)

前文走:(1)

小组赛的对决到了白热化阶段。下一场对H国,是一场硬仗。面对H国这样的电竞大国,国家队的上阵人员和战术都有针对性,安排妥当后,就等待今晚会议室内的最后一次磨合。

但是时间只差一分钟,孙翔*还是没有来。

“怎么回事?十五分钟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不是说他已经在外面的便利店买完东西了,五分钟内就可以上来吗?”黄少天*嘟嚷道,“平常他可都不喜欢迟到的。”

“再等等吧。”喻文州*语气不改,神色平静地整理着电脑里的档案和资料。

与此同时。

孙翔*站在便利店的门口,夜色不算深沉,天际蒸蔚的晚霞映出他面庞上的暴躁,一同渲染着浓郁的赤色。他捏着拳,强忍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委曲求全地提升燃点,转身要走。

“唉,先别急啊。”穿着有几分朋克的金发青年懒洋洋地抬起眉梢,痞笑着又是一步挡在他身前,说着一口并不标准的中国话,“孙大神,反正你也是个垃圾废物,在场上帮不了什么忙,不如和我们玩玩,让你队友带你躺赢不就行了。”

他像是刻意学了“躺赢”这个词,怪腔怪调的一句话中唯独这两个字咬词清晰,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旁边的青年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神色轻松而戏谑,呈犄角之势把孙翔*逼在旮旯角落里,目光中都是瓮中捉鳖,戏弄猎物的轻蔑。

孙翔*眼眸近乎喷火,感到胸口那团怒火蓬勃而起。他定定地看着这群素不相识的人,咬了咬牙,然后一字一句地说:“让开。”

“训练缺了你这种人也不要紧吧。”他身侧的黄发青年嬉皮笑脸地说,然后挑衅般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还不如老子上。”

孙翔*感到在这一刻,自己的理智险些灰飞烟灭。上一场的失利原本已成为吸取教训的过去式,此时却被翻上台面,将他的难堪和懊悔曝成他人肆意嘲笑的证据。好似一下被伤口撒盐,孙翔*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性,拉下了兜帽衫的帽檐,然后一伸手推向面前的青年,想要强行冲出去。

他甚至分辨不出,这心情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委曲求全的尊严,或是被陌生人嘲笑却不得不忍辱的无力。

然而就在他挥手出去那一刻,孙翔*发觉眼前银光一闪。警觉心陡然回归,却敌不过惯性而至。然后就是一阵令人恐慌的疼,鲜血淋漓,一瞬间就从那道长长的口子里溢出来,凝滞在他的指尖,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水洼,仿佛盛满了无疾而终的梦想。

那一把藏在指尖的小刀,反射出面前的青年微妙的笑容,染上血色,狰狞又可怕。

“你——”孙翔*目龇欲裂,手掌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他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只凭着蛮力就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对面那个脸上带着点刻意的惊讶,眼睛里却满是得逞笑意的男人。

饶是他心思简单,也在瞬息之间就想通了一切关节。那一瞬间,恐慌、愤怒、茫然涌上他的心脏,情绪令他闷得疼,来不及反应。

“孙翔*。”

但他被人拦住了。

他明明不熟悉这个声音,中枢神经却仿佛被那渲开零度冷意的语调冰冻,略微发抖,手无力垂下。全身只有被伤的右手是火般的灼烫,被人用自己温煦的体感相贴,瞬间让眼眶都发酸。

孙翔*不知道自己现在想着些什么,思绪好像飘散了,只是很恍惚地望着前面那道并不算多高大却挺拔的背影。

叶修一手抚慰般握住孙翔*未伤的左手拉到身后,抬眸平静地看向对面的一群人,向来没有过多情绪的眉目有着毫不抑制的怒意和冰寒,说道:“Despicable manner。”

这几个嬉皮笑脸的青年一下被叶修的目光吓得表情微僵,下意识后退一步,缓了好几秒才有恃无恐地举起双手:“Unintentional fault,OK?”

“根据国际法规定,在电竞联赛中破坏大赛公平性,甚至造成故意伤人,为受害者带来不可弥补的伤害的行为,将会按情节严重程度处以十五年以上无期以下的监禁惩罚。”

叶修没再说英文。他看了看大厅的监控,再次一字一句地说:“无论你们背后是什么国家,我们都会追究到底。”

好像略懂中文的青年脸色彻底变了。明明在到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一切资料,和雇家商量好之后所有事情的处理方式,但面前这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突然出现,还是轻而易举就令他束手无策。

本该和他打起来而取消参赛资格的孙翔被拦下没动手,准备好的口供也用不上了,面前的人显然也不是孙翔那种冲动型,一群人一时间傻了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厅的保安走过来。

叶修打电话给苏沐秋,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再跟保安解释了一下情况,就带着孙翔*直接去了酒店配备的诊所。

孙翔*一直很沉默,直到队医细心帮他包扎过然后叹息着嘱咐“近段时间不能上场”,他才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又暴戾,掩盖住其下的惶恐:“什么意思!我的手不痛,就是被划了一道口子,我为什么不能上场!医生你给我开药止血就可以了,我自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被什么东西突如其来地堵住了,张着嘴,炮仗似的字眼被塞在喉咙里,弥漫出看不见的硝烟,呛得他无法自抑地红了眼眶。

叶修看见队医都有些稍微被吓住的模样,刚想开口说话,错眼就看见孙翔*眼上的破碎水光。他竟然在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叶修面前,在这个素不相识的队医旁边,流了泪。

眼泪就一两颗,很小很轻,一下就濡进了孙翔*的眼睫,再也看不清晰了。他甚至自己都未发觉身体里水分的这一场偷天换日,将埋藏心底无法述说的委屈给暴露得一干二净。

忍让是什么,他不想懂,却不得不懂。

叶修就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心脏有些发疼。他仿佛有几分不忍地望着孙翔*,心想,为什么会这样——又何必呢。

何必呢。

如果说一定要他被生活狠狠摧折一番,打碎傲气拼凑起来;如果说一定要他跌得头破血流受万人所指;如果说一定要他失去一切再怜悯着告诉他“下次还有机会”,那么何必让孙翔*从前就拥有那么多。

这样天资出色、这样一鸣惊人、这样春风得意、这样年少气盛。

他身前的青年是一点就炸的火爆性格,在时光磨砺下轻狂与桀骜好似消减不少,但叶修必须得承认,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失魂落魄到满目茫然的孙翔*。

失去了一切飞扬跋扈的气场,任他牵着往前走,一言不发,像一个提线木偶。

手对于一个电竞选手的重要性是什么,叶修比谁都清楚。不提明天的比赛孙翔*如果上不了会造成什么影响,单单是孙翔*自己,可能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忍辱求全的人,从前还像个没长大的嚣张少年,一年又一年,一分又一分,生活与现实像刀,将他剥皮削骨,刻画成契合如今的模样。但他还是昂扬的,倔强的,高傲的,从骨子里就散发出不服输的韧性与狠劲。

无论是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都一样。

肮脏与污秽是无法容忍的存在,可他得忍。因为忍不下,那么世界的舞台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梦想咫尺之遥,可他连蓄意破坏自己梦想的人都无能为力。

什么都做不到。

叶修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说宽慰的话,只是看向队医:“大概要花多久,赶得上半决赛和决赛吗?”

队医不知道叶修是谁,但他猜应该是孙翔*的现实好友,因此也没有隐瞒什么。他看了眼日程表,然后肯定地说:“伤口很深,刚刚打了破伤风,主要是不完全愈合也会影响到操作,所以才不能上场。但是幸亏没有伤到筋骨,所以半决赛和决赛是肯定赶得上的。”

叶修点头:“那就行。”

看着自己国家的电竞选手受这种委屈,哪怕平日里不是很喜欢孙翔的性格,队医也又是愤怒又是无奈。此时的他和叶修完全把“国家队进半决赛和决赛”当成了既定事实,期盼着其他人在赛场上把使这种下作手段的国家打得落花流水。

叶修道了句谢,提起队医开的药,一只手还是小心翼翼地攥住孙翔*的左腕,带着他向楼上走。

“……我不想见他们,”孙翔*经过队医的解释好像心情好了些,却依旧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我们别回去了。”

“我们”。他心想,那就这样吧,反正脸也丢了个干净,相比起来,其实面对着叶修,可能还要轻松稍许。

明天就要比赛,却出了这种意外,他们团队赛的布置都用不上了,今天要是换战术肯定又要练习,可是他的烂摊子他们还要帮忙收拾,又要忙活起来,所以也没剩多少时间,那自己走了之后团队赛会派谁呢,他们讨论了很久的成果要被他一个破坏了……

那要怎么办呢?

多米诺骨牌般的效果,责任全部归咎于他。孙翔*感觉全身无力,“拖累”二字活生生要磨灭他一身的意气。

叶修愣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孙翔*。他的目光不像是看待不懂事的后辈,也不像是看待刚受了委屈的年轻人,而是有几分严肃与郑重,是面对着一个合格的电竞职业选手的样子:“孙翔*,你是他们的队友。”

孙翔*发懵的脑子清醒了一瞬,却还在“嗡嗡”作响。他发怔般看着叶修,心想,就算我是他们的队友,他们需要我做什么呢?我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啊。

叶修好像经过了一番思考,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说道:“明天比赛,临时战术变更太仓促——苏沐秋应该不会选择重定战术。”

“你要和他们一起,孙翔*。”叶修好像叹了一口气,转瞬间,方才还过于严肃的面孔就柔软了下来,然而顶处灯火如星,映照了他满眼阑珊,在明亮的暖橙中有种不适于时的,与纵容无关的微凉。

是摒弃一切多余的情绪之后,只与胜利相关的绝对冷静。

“你是他们的队友,我不是,”叶修说,“一切与这次世邀赛决策相关的会议,你都要在场。因为这是你的比赛,胜利是你的,荣誉是你的——失败也是你的,与除了你队友之外的任何人,都无关。”

-TBC-








***

孙翔*的剧情想很久了,有一个伏笔和他有关,关系到结局啦~

一月的最后一天!

算啦欢迎回来想刷就刷吧()拿你们没办法,好像确实走了蛮久。


大家复习一下无独有偶,这个寒假会更的~毕竟大纲还在,我的命根子还在!!!


【all叶】混世魔王▪上


★恋爱技巧零分的……甜文。极度ooc,年下,架空,无脑苏,有雷。

*

“从今天起,根据冯先生的嘱托,叶先生会暂时担任你们的监护人。”

提着行李箱的男人看上去意外的年轻,长了一副好皮相,眼眸黑而带着倦意,有种懒洋洋的颓废。他略显苍白的嘴唇勾出一个很平的微笑,没有太多情绪地说:“我叫叶修。”

“你谁啊,怎么没听老头子提过?”黄少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威胁似地龇出了看着很可爱的虎牙,“警告你,你当那个什么监护人就算了,别想管我啊!”

孙翔看了叶修一眼,拿唯一还干燥的球衣下摆擦了擦脸,皱着眉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头也不回地踩着球鞋上了楼。

楚云秀吹了声口哨,嘴里咬着没点燃的纤细女士烟,一只手上下把玩着精巧的打火机,蹬下自己的高筒靴:“老头子眼光不错,小哥哥挺帅嘛。”

叶修:“谢谢,这位小姐姐也很漂亮。”

楚云秀便“扑哧”一声笑了,歪歪头,染成酒红色的大波浪披在肩上,有种不符合年纪的烟视媚行。她点燃了香烟,边往里走边挥了挥手:“唉,多多指教啊。”

最后一个男孩戴着棒球帽,一直一言不发,直到听见叶修和楚云秀的谈话才抬高帽檐,露出一张格外俊美的年轻脸颊。他安静地和叶修对视了几秒钟,然后言简意赅地介绍自己:“周泽楷。”

“我知道,”叶修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孙翔,黄少天,周泽楷,楚云秀。”

周泽楷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也径直上楼了。

站在叶修身边的律师有些尴尬地看了眼这位面对各种无礼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青年,轻咳了两声,帮忙解释了两句:“冯先生平常忙于工作,所以……”

“嗯,”叶修揉了鼻梁,连夜的高强度工作令太阳穴有些刺痛,他笑了一声,“放心,我不会有什么想法。”

挺有意思的。

*

“诶,你说老冯去哪了?难道是找到真爱跑国外度假去了?”黄少天坐在地上问正在玩投篮机的孙翔,“这个叶修到底是谁啊,那么年轻……”他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地说:“不会是老冯失散多年的儿子吧!”

“你能不能少说点话?”喋喋不休了快十分钟的黄少天让孙翔非常烦躁,随手一抛篮球,拧开一瓶水往嘴里灌,“他是谁关我屁事!”

房间外本想敲门的叶修手一顿,接着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他想了想,打开手机里一个奇怪的通讯工具,打字道:“你养子觉得我是你私生子。”

消息回得极快。

“[流汗]……别开玩笑,我要是有您这种儿子,我早就得心脏病了。”

叶修“呵”了声,继续发送信息:“好好相处是不行了,联盟这边又要求不泄露任务信息,我强硬点没关系吧?”

大洋彼岸。

冯宪君看着那个“强硬”抽了抽嘴角,一见叶修已经灰掉的头像,更是感觉有点窒息。他想了想,问身边一排穿着军装的士兵:“小伙子,你们叶队的强硬点是什么意思?”

士兵:“……”

这个问题超纲了。

*

晚上九点。

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好的叶修扯出挂在脖子上的口哨,接着中气十足地吹了一声,惊落屋檐旁的一排麻雀。

楼上安静几秒,接着就兵荒马乱了起来。

“操!”戴着耳机的孙翔第一个从房间探出头来,语气非常不爽,“你有病啊!”他旁边的房间里,黄少天也赤着脚冲出来,聒噪到令人想堵住耳朵:“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楚云秀周末有个约会,正在练习妆容,门外的口哨声没把她吓得眉笔画到眼睛里去,这下翻了个白眼推开门:“小哥哥你干嘛呢?”

周泽楷也推开门,应该是刚洗完澡,满头的湿润水汽,眼睛动都不动一下,没有表情地看向楼下的叶修。

“来,”叶修笑眯眯地放下口哨,“乖孩子们,下来开会了。”

四个人:“……”

黄少天被哽住了几秒,接着瞪大眼睛看向叶修,一时甚至没办法组织好语言:“……你什么意思啊?还开会?你当你是谁呢?哇靠怎么这么搞笑啊!”

孙翔“砰”一声关了门。

楚云秀又忍不住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带着一种看好戏般的冷漠。周泽楷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虽然没直接进房,但也明显没有下楼的意思。

叶修表情不动,提起哨子,继续吹了起来。

声音嘹亮,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半分钟后,忍无可忍的孙翔一摔门,怒气冲冲地拉开椅子坐下。他身后,其他三个人也带着完全称不上善意的表情走下来,然后坐在餐桌上,抬头看着叶修。

“既然是监护人了,我想先说几件事。”

叶修好像没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一,我给你们的手机装了GPS定位,不要逃课,不要迟到,不要早退,我会随时和你们班主任联络。”

“第二,上学时间七点半,六点半起床,七点前我会把你们送去学校。放学时间五点半,五点半我会去学校门口接你们,六点准时到家。”

“第三,单独出行取消。这两个星期你们能待的地方只有两种:学校,或者和我一起。”

“第四,我会发四个报警器,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按响它,我会赶过来帮忙。”

“第五,我今天白天在除了你们房间和洗手间之外的地方都装了,针孔摄像头,先跟你们说一声,尽量注意仪表,实在不想注意那就随你,但是我每天都会看监控。”

“第六,每晚九点进行一次会议,总结本天的工作生活。”

“第七,在这三个星期内,我会履行监护人所有的义务,当然,也行使一切权利。”

“最后,”叶修露出惋惜的表情,“虽然很遗憾,但是我和老冯确实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无法成为你们的贴心兄长了。”

“非常开心认识你们,接下来的日子里相处愉快。”

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个堪称敷衍的笑容,毫无诚意地拍了拍掌。

*

安静的房内,周泽楷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眼眸映着幽蓝色的屏幕,他面无表情,显得有些诡异。

“好了没啊周泽楷,”黄少天看着他,烦躁地在四周转圈,“什么GPS定位,老冯都没这么管过我们……说起来他到底是什么装的?能耐还挺大的,你们说……”

“谁知道,”楚云秀眉头皱在一起,没好气地掐灭了嘴里的烟,“周泽楷,能破开吗?”

周泽楷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看向一旁三个人,一向平稳的声线有了起伏:“破不开,有防火墙。”

“……”

“你都破不开的防火墙?”

“……”

“算了算了,换台手机吧,反正……”

“银行卡被冻结了,”一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孙翔抬起头,像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我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

黄少天不可置信:“不会吧?!”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

大概是有了昨晚的口哨教训,早上六点半叶修一吹口哨,房间里就阴沉沉走出四个人,全都穿戴整齐,但是看上去十分憔悴,像是彻夜未睡。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楚云秀率先下楼,眼神复杂,“老头子去哪里了?你又为什么要来这里,还要这样管我们?”

愤怒之余,她想得更多。

例如,不声不响消失的养父,还有举手投足有特殊气质,明明看上去非常不爱管闲事,但是却非常不讲道理的叶修。

以往冯宪君不常回家,对他们却很好。他们都算不上三好学生,但是也算不上什么社会渣滓。性格的古怪唯有这个家庭能容忍,五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彼此好像也不太融洽,却能恰如其分找到自己的位置。

所以她想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

叶修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聪明的姑娘,弯起唇角,露出一个自昨日见面以来最为真切的笑容。他摸了摸楚云秀的头发,温声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老冯现在也好好的。”

“嘘,”看着还想说话的楚云秀,叶修拿食指抵住嘴唇,“二十一天后你就知道答案了,生活需要不确定的惊喜,先让悬念保持一段时间,好吗?”

楚云秀愣住了。

面前的青年眼尾狭长,睫毛浓而密,映在他深湖般的瞳孔中,有种神秘的阴翳。他五官不如周泽楷生得好,但是浑身上下却又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像是面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温柔起来的时候……可以打9.9分,剩下0.1,是她不想把话说满的习惯。

啧,真好看。

颜控楚云秀从善如流退了一步,也露出一个笑容:“行,那我不问了,反正老头子二十一天后就会回来是吧?——今早吃什么?”

“在餐桌上。”叶修指了指桌上还在冒热气的盘子,“你的碟子是紫色那个。”

“孙翔,你的碟子是红色那个;周泽楷,你的是黑色那个,黄少天,你的是黄色的。”叶修说完又忍不住自言自语,“这该是多久没在家吃饭了,连个碟子都是没拆封的。”

三个同样发怔的男生才回过神来。

看着已经自如向餐桌走去的楚云秀,黄少天连忙也跟上,稳住刚刚跳得偏快的心脏,跟在叶修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诶,云秀她是女孩子,你怕她担心不告诉她也正常,但是我不要紧啊,你告诉我呗……”

叶修侧过脸看他,认真地想了想:“你想听哪个版本?”

“啊?”

“A版,老冯在国外发了笔大财,你们作为他的养子最近被盯上了,有人想要绑架你们以此来勒索,所以我过来保护你们。”

“B版,老冯最近遇上了烂桃花,一个女人把他绑到海岛囚禁起来,你们作为他的养子是那个女人不能容下的存在,她只准老冯有她一个人的孩子,你们很危险,所以我过来保护你们。”

“C版,老冯破产了,现在负债逃往国外,我是他的朋友,讨债人要找你们麻烦,所以我过来保护你们。”

“怎么样,”叶修问,“喜欢哪个?”

黄少天:“……”

黄少天:“喂你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在敷衍我吗!你这个人还搞性别歧视啊对云秀那么温柔对我这个态度你不觉得有点过分吗!”

“别嚎了,”叶修有些头疼地捏住眉心,然后拿起碟子里一个包子塞进黄少天嘴里,“你喜欢吃奶黄包对吧?多吃饭少说话。”

黄少天嘴里被人塞了东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呜呜呜”地乱叫。

但是他咬下去,就舍不得吐出来——

不知道叶修买的哪家的奶黄包,好吃得过分了吧!

晨光之下,叶修对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然后单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老冯让我来的,我不告诉你,又不会害你。”

“所以,乖乖听我的就行,懂了吗?”

黄少天望着他,一时之间,那折磨了他半宿的“叶修凭什么这么管着自己”的怨气都被平了大半——虽然下一秒就又回来了。

周泽楷顿了顿就坐到了黑碟子面前,而孙翔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阴沉着脸拎起书包,径直往外走去。

“诶孙翔你真不吃啊,”大快朵颐的楚云秀忍不住喊住了他,“你的是炸馄饨,好香……叶修你怎么知道我爱葱油拌面啊……”

孙翔刚停住脚步,一听见楚云秀的话题偏到了“这是哪家的葱油拌面真的好吃”,脸色顿时一黑,哪怕鼻尖嗅到了那股香气,还是大步流星往外走,极大声地摔门离开。

叶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

一大早,孙翔的心情极差。

不说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叶修定下的奇奇怪怪的规则,就是那个装了GPS还没办法换掉的手机,都已经够让他烦躁了。

而且他平常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校,结果今天发现车库的锁坏了——钥匙也打不开!

饥肠辘辘之下,孙翔觉得他的生活简直背时到了极致。郁闷地踢着石子背着包,身边却忽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他一僵,转身就看见那张昨晚起就被他定义为“最讨厌的人”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挂着懒洋洋的微笑,看上去欠扁又嘲讽。

“早上好,我现在送你去学校,”叶修扶着方向盘,不疾不徐地跟他打招呼,“没事,你慢慢走,我跟在你旁边。”

孙翔还瞪着他,黄少天那傻逼居然还从副座钻过来跟他兴高采烈打招呼!

“噗嗤,”虽然看叶修还是不顺眼,但是黄少天看见吃瘪的孙翔,还是非常高兴,“哎哟喂孙翔,你怎么这么幸福啊,我们四个送你一起去上学诶,待遇真好。”

“……啧,”楚云秀无语地看了眼黄少天,“小学生。”

周泽楷望着窗外看沿途风景,没说话,却不动声色地戴上了耳机。

孙翔一路往前冲,走得更快,叶修还就真这么慢悠悠地跟着他,一点也不急。大清早的人也不多,但是却都在指指点点,车内的人没影响,车外的孙翔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黄少天快笑疯了,一路不停开嘴炮:“孙翔你看你像不像是赌气出走的小娇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瞧瞧这闹脾气的小样子笑死我了……”

叶修面对着黄少天的魔音贯耳,居然好像也习惯了,完全没有别的反应,只是一路极其有风度地把快气死的孙翔送到校门口,然后从车内掏出饭盒递给孙翔:“接着,吃了还是丢了随你,要么就去学校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

孙翔冷不防被塞了一个饭盒,还想推回去,结果叶修已经开车走了。

“诶孙翔,你不吃给我吧,”黄少天还笑嘻嘻地凑上去,“你别说,叶修人讨厌,做饭水平真不错,还知道我们最喜欢吃什么,我觉得我想换换口味,你……”

叶修做的?

孙翔握住饭盒的手一紧,瞬间觉得它极其烫手。但是他看着黄少天的样子,没由来地不爽,硬是忍住了那股灼热,冷哼一声:“不吃也不给你。”

都吃了,他不吃好像还怕了叶修一样!

呸,他还就要吃!

-TBC-






真香预警。

大概是一个,虽然四个高中生都是混世魔王,但是叶修已经是混世魔王头头的故事~

复健之作,不敢看不敢看。




那啥,好久不见……嗯,大家好呀。

PS:千万别刷欢迎回来!!!!球球了!!

……算了算了你们刷你们刷,好久不见,想你们~

过得浑浑噩噩的,没有上网很久了。因为明天要离开,想到了还欠的东西,所以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最近的消失。

在这之前先跟大家说一个故事。

我从小就很聪明,家里表姐妹三人关系很好,家人的吹捧和夸赞无非就是“你是最聪明的那个”,我自己也深以为然。

在此之后我初中混进了实验班,但是成绩一直不算拔尖,结果中考时爆发,考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漂亮分数,进入全市最优异的高中。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吧,无论是初三的实验班,高中时最好的中学,哪怕是高一时成绩中游偏下,一分科就开始稳步前进,然后稳定在年级三十,无论是一模还是二模还是联考,我的成绩都很好看。

一路绿灯,助长我莫名其妙的自信。

我应该是沾沾自喜的。因为我还会抄作业,还会默写看小抄,还会熬夜看小说,可是我还是班级前五,比起班上其他特别努力的同学,我的确学习不费劲,考试不费劲,好像只是玩玩而已。

于是我就觉得,高考会很顺利。

但是我的好运好像截止在了高考。高考失利,在老师嘴里我“稳定发挥能上211”,我自己觉得我肯定会如中考那样超常发挥上所985,可事实上,最后我录去了一所一般的一本。

我自己曾经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吧。读书真的很辛苦,再来一年,我有什么把握可以考更好。算了吧。

但是我辗转反侧,不甘心。我寒窗苦读十二年,难道是为了这样一个学校,难道是为了这个一开始就比别人低了一截的平台?

后来我就再想,我不能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我抱着盲目的自信和侥幸,得过且过,总觉得幸运女神会始终青睐我。我一直不好学,凭着自认为出类拔萃的智商做着不靠谱的美梦,这样一晃十二载。

然后我要去一个我不喜欢的大学,读四年。

无法接受。我觉得我不能靠着这些东西过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壳里。我总觉得平常不努力没关系,高考我会超常发挥。高考没考好没关系,反正我一定可以被第一志愿录上。

其实这都是侥幸,我没有得到,又怎么能叫不幸。

于是我对父母说,我想复读。重来一年不是为了更好的大学,更漂亮的分数,只是我觉得我需要改变。有愿意踏出一步的勇气,有重头再来的坚韧,还有可以治愈自己不甘心的坦荡。因为在之前,我根本不想吃再读书的苦。

学校是全封闭式,我不会再上网。这一年,属于这个lof账号的一切东西都要清零,我甚至无法下一个承诺,告诉你们我会回来完结我的文。取关随意,愿意等待的,我也十分感谢你的喜欢。

不说一声就离开是一种很自私的行为,我也不想让你们担忧我是否出了事,所以走之前,我跟你们告个别吧。

就像我一个学姐鼓励我,“既然选择悔棋,那就要成为阿尔法狗”。

世界那么大,希望再次见面,我们又是更好的样子。

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