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叁那棵树

初识如木,叁年如故。

过得浑浑噩噩的,没有上网很久了。因为明天要离开,想到了还欠的东西,所以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最近的消失。

在这之前先跟大家说一个故事。

我从小就很聪明,家里表姐妹三人关系很好,家人的吹捧和夸赞无非就是“你是最聪明的那个”,我自己也深以为然。

在此之后我初中混进了实验班,但是成绩一直不算拔尖,结果中考时爆发,考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漂亮分数,进入全市最优异的高中。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吧,无论是初三的实验班,高中时最好的中学,哪怕是高一时成绩中游偏下,一分科就开始稳步前进,然后稳定在年级三十,无论是一模还是二模还是联考,我的成绩都很好看。

一路绿灯,助长我莫名其妙的自信。

我应该是沾沾自喜的。因为我还会抄作业,还会默写看小抄,还会熬夜看小说,可是我还是班级前五,比起班上其他特别努力的同学,我的确学习不费劲,考试不费劲,好像只是玩玩而已。

于是我就觉得,高考会很顺利。

但是我的好运好像截止在了高考。高考失利,在老师嘴里我“稳定发挥能上211”,我自己觉得我肯定会如中考那样超常发挥上所985,可事实上,最后我录去了一所一般的一本。

我自己曾经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吧。读书真的很辛苦,再来一年,我有什么把握可以考更好。算了吧。

但是我辗转反侧,不甘心。我寒窗苦读十二年,难道是为了这样一个学校,难道是为了这个一开始就比别人低了一截的平台?

后来我就再想,我不能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我抱着盲目的自信和侥幸,得过且过,总觉得幸运女神会始终青睐我。我一直不好学,凭着自认为出类拔萃的智商做着不靠谱的美梦,这样一晃十二载。

然后我要去一个我不喜欢的大学,读四年。

无法接受。我觉得我不能靠着这些东西过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壳里。我总觉得平常不努力没关系,高考我会超常发挥。高考没考好没关系,反正我一定可以被第一志愿录上。

其实这都是侥幸,我没有得到,又怎么能叫不幸。

于是我对父母说,我想复读。重来一年不是为了更好的大学,更漂亮的分数,只是我觉得我需要改变。有愿意踏出一步的勇气,有重头再来的坚韧,还有可以治愈自己不甘心的坦荡。因为在之前,我根本不想吃再读书的苦。

学校是全封闭式,我不会再上网。这一年,属于这个lof账号的一切东西都要清零,我甚至无法下一个承诺,告诉你们我会回来完结我的文。取关随意,愿意等待的,我也十分感谢你的喜欢。

不说一声就离开是一种很自私的行为,我也不想让你们担忧我是否出了事,所以走之前,我跟你们告个别吧。

就像我一个学姐鼓励我,“既然选择悔棋,那就要成为阿尔法狗”。

世界那么大,希望再次见面,我们又是更好的样子。

谢谢啦。

【all叶】无独有偶(39)

前文走:(1)

唐昊*带着满腔不平完成了今天的软件训练,其进步之快让叶修都忍不住拊掌叫好。

但他回房时已经收敛了所有心绪。迁怒,唐昊*笃定自己只是为求而不得的郁躁寻了个理由,不应当扯上唐昊。退一万步来说,万一唐昊真的想得很简单,没有对叶修产生别样的心思呢?

这个问题到底是纠缠唐昊*许久。他打定主意,要试探一番。

不过,也许还不用他试探——

“你去哪了?”

唐昊若无其事般问道,语气平静自然,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如果不是唐昊*知道他此前在训练室的桌子底下藏着,恐怕现在还真的要寻一个说辞。

但是既然一切都已经心知肚明,那就不必要。

“叶修帮我单独训练。”唐昊*干脆利落地承认,走进浴室里取下发带,垂下的发遮住他的眼睛,幽幽的似狼崽般的光芒也被掩得彻底。他没有回身去看唐昊的反应,就凭唐昊至今为止未置一词所导致的一片寂静,唐昊*可以猜出这家伙一定是被自己的坦白惊到了。

唐昊*将冰凉的毛巾拍上了脸颊,心头的一股冲动又燃了起来,他向来不是那种千转百回的人,虽然不似孙翔那样莽撞到过分,但也称得上直来直往。他转过身,声音透过薄薄的一层毛巾,被水汽氤氲成听不清晰的样子:“唐昊。”

唐昊没说话。

唐昊*继续问:“你喜欢叶修?”

疑问的语气,被他说出了一锤定音的意味。房间里陷入一场漫长的寂静,慢慢的发酵成一片酸涩。这样单刀直入的问话,很容易造成对方的尴尬。可他们都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了,掩饰都没有必要。

因为会被揭穿。

唐昊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但他对自己,在这方面向来是有信心的。这份非分之想被妥帖安放,恐怕早就可以收放自如到他人都瞧不出端倪的地步。

归根到底,他并不想争抢什么。

其实在叶修这件事上,他已经不像自己了。唯一一次的失态,就是集训时他坐在台阶上喝啤酒,叶修坐在他身边。唐昊那时候接到叶修的问题,忽然有了种被人看透的难堪。

他问,那你喜欢我吗?

唐昊不想把队内关系闹得太僵,事实上,他也想过要不要虚伪地奉承一句“我很敬慕领队”,但一想到说这句话时的自己,他就忍不住想吐。唐昊讨厌这样的两面三刀,他宁愿果断地回答说不喜欢。

没错,是,他不喜欢叶修。

往严重了说,他非常讨厌叶修。但这一点唐昊自认为他藏得很好,他平日里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态度,一视同仁的冷淡,对叶修甚至还要客气几分,他凭什么看出自己这些负面情绪?

难道还能是因为了解?这个理由让唐昊自己都觉得可笑。

唐昊此前一直以为,自己对叶修的讨厌,源自于人类最本能的一种情绪——嫉妒。他不愿承认,但也否认不了。他对“第一”这名号有种执念,你说他三伏三九天手指停在键盘上片刻不敢停,枯燥的训练一套一套可以做到背下程序,就怕自己那曾在训练营被人盖棺定论为“平凡”的天赋拖了后腿,一辈子止步于一个坐冷板凳的备选队员,那么遇到另一个和他境遇完全不同的,天赋异禀的人,他怎么能放平心态?

他只是个刚成年的青年,并不是圣人。

其实有天赋的人也不少,但唐昊独独讨厌叶修。尤其是接到世邀赛邀请,而叶修成为他的领队,喻文州成为他的队长后,他那种厌烦感升到了极点。

有对比才有差距,他一向对喻文州很有好感,而喻文州又温和有礼惯会做人,相比起来,叶修说话做事都太不客气,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而且有情感基础的人,不需要什么日久见人心,那种厌恶只会越来越深。

更因为喻文州和他那么相像。这个位于底端的人,逐渐攀登上了如今这个高度——怎么说也比叶修这种凭借天赋一举登顶的人,要让唐昊看得顺眼。

后来唐昊想,为什么独独讨厌叶修?

——因为那个人站得太高太远了。那么遥远,让人可望而不可即。而他不甘心自己心底升起的无力,索性说服自己,去诋毁,去厌恶。

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情感。

唐昊心里陡然而起的恶意,迫使他望了过去,借着微醺的酒,他说:“不。”他不喜欢叶修,起码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戴上面具粉饰太平。

“你看,你都不喜欢我,我当然不高兴。”叶修对于他的答案好像没有丝毫意外,一本正经,“领队很受伤啊。”

唐昊于是就笑。他感到自己那点凡人之心,借由酒精一浇,已经脱离肉体凡胎之外,就等着遁入空门立地成佛了。对于叶修的一切成见都被清零,起码在这个晚上,他向这个自己非常讨厌的人,敞开了心扉。

这大概也有某种心理学的依据所在。

因为讨厌,所以展露阴暗面也无所谓。反正他从来不需要对方的好感。他叙述自己的压抑情绪,明明做好了孤单向前的准备,还是会为身边的空荡荡而感到莫名其妙的难受。努力是为了想要的东西,但是无人庆祝,无人理解,而这一次又一次的滑铁卢,太容易让人心生恐惧。他感觉自己像被世界边缘化,做不好也罢,却没有人在意。

唐昊自觉这种感情太过无病呻吟,但他控制不了。这下子是真的被酒精麻痹了大脑,好的坏的,小时候的长大后的,执拗到如今已成畸骨,他一股脑倒给叶修听。

那个领队就真的默默地听着。后来月色微凉,唐昊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触上一片温暖。努力睁大眼睛望过去,发现叶修已经站起来了,然后弯下腰,将指尖顺过他的发顶。

“你首先要是唐昊,才会是职业选手。”叶修露出了一个笑容,是那种仿若终于察觉了什么的,柔软而安慰的笑容,“为什么不责备,是因为信任。唐昊,有点信心啊,你是队伍的一员,你也同样有天赋,只是这个世界上,你看不到的东西太多。”

“你能追赶上的人,其实也付出了百倍的努力,”叶修的眼眸乌黑而清澈,他低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着,“你是一名优秀的职业选手。你还年轻,不能理解的事情太多,这没有关系。我可以教你,哪怕你很讨厌我。”他说到这里,似乎自己都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有些好笑,于是忍俊不禁般,摸了摸鼻子:“唉,我这么以德报怨,能不能打个商量,唐昊同学,你就试着,喜欢喜欢我?”

唐昊觉得自己是真醉了,不然也不会那样说话。

他说:“好。”

后面的事记不太清了。只是醒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正躺在被子里,神清气爽。大概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醍醐灌顶。

其实为什么讨厌叶修,不是因为嫉妒。

他就是这样自欺欺人。只是因为这个人站得高,又这样好,明明历经了那样多的蹉跎还能这样干净,还能这样的……让他忍不住被吸引。他只是太干净地想看着叶修,这种连争取都觉得是唐突的心情,与唐昊历来的作风实在不符合,因此他厌恶。

其实他不过是在自我厌弃。叶修呢?叶修手把手为他设计训练软件,叶修从来不会把他放在一边,然后在背后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叶修不会把他当外人,只会毫不客气地指出他的错误,因为叶修是真的想让他尽快融入。他在叶修身上才能得到这种关怀,可他讨厌无法改变的唐昊。并且觉得,这样不求一物的感情太纯粹,难以启齿。

怎么可以喜欢上叶修。怎么可以有人这样好。

他搞不懂,为什么会喜欢一个本该嫉妒的人。正因为觉得这样太过失常,才会告诉自己,我讨厌他。

直到后来集训结束的一场训练赛。

唐昊的唐三打一把抛沙挡住了索克萨尔的视线,而他自己被一枪穿云的巴特雷狙击清空血条,却换来了海无量躲过六星光牢的机会。极其出色的配合下,石不转被捉云手一把捞进来,不过几秒之内,残血的夜雨声烦以一个漂亮的落英式,结束石不转的性命。

赢了。

没有牧师的A组赢过了B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可以躲过一枪穿云攻击的唐三打,以命换命般,保住了海无量,让石不转血条清零,才得以让场面逆转。

方锐转过身看他,一脸不可置信,半晌后却是惊喜万分般拍了拍唐昊的肩膀:“厉害了我的唐队!”

喻文州在对面也温和地笑:“了不起。”

周泽楷望着他一会,接着又不知在想什么,然后出神般点了点头。

“干得好唐昊!”黄少天喜滋滋地溜过来,“没关系啊,虽然这次被周泽楷爆头了,下次本剑圣帮你爆回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话说我觉得你刚刚真的…”

他们七嘴八舌地围在他旁边,嘈杂不堪。但唐昊没有觉得丝毫烦躁,他只是抬起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叶修。他正既了然又讶异般地望过来,对上自己的视线后,唇角一翘,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微笑。

唐昊又低下头,虽然依旧不太自在,也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其实他是在乎的,在乎他人的看法,在乎自己所做的一切得没得到认可。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要证明自己似地冲在前端,可是如今他发现了,不需要这样做。

他不用证明什么,因为他的队友非常地信任他。他们开口不说,是因为他们认为他迟早会改变。他是优秀的职业选手,他们理所当然不会有质疑。

他有了不再孤独一人战斗的理由,他想他身边还有队友,不需要发疯般担在自己身上。

他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无坚不摧。只是在过去,他强装并无所谓,好似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

只有那个一直平平淡淡的男人,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以无可阻挡的步伐,来到了他的身边,强制性地挤进心脏,驻扎着再也不愿离开。

唐昊时常在想,如果没有叶修,会怎么样呢?

如今他看着唐昊*,好似又明白了。

并不是说只要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谁都可以。而是只要是叶修,什么时候都可以。他和唐昊*在不同的时候遇到了同一个人,却不约而同被改变了。

唯有叶修。

唐昊看着唐昊*,没有丝毫迟疑:“是。”

喜欢叶修?

是。

他没有必要否认。

*

喝他爱喝的酒。

然后像他一样,喝醉了。

叠纸要钱不要脸(再见

入了恋与坑。

控制不住要氪金的手……!虽然叠纸很坑但是为了野男人一掷千金好像很划算啊(喂!)

我的白起学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上天赐给我一张ssr吧哭了,sr也可以啊!!!!

单抽出sr的时候还在沾沾自喜,但是连续三次出许墨就有些笑不出来了(拜拜

考完了!!!!!!考得还不错,7月恢复更新,日更无独有偶和最佳炉鼎~

现在先要我睡个三天三夜吧。

明天回私信,谢谢大噶。

祝你们学考成功!

【all叶】无独有偶(38)

前文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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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软件也试完了,问题也回答你了,该走了啊,”训练室里的叶修浑然不觉,拍了拍唐昊的肩膀,是那种亲昵又自然的,毫不疏离的姿态,催促道,“唐昊*马上就来了,你别留在这了。”

屋内屋外两个人,听到这句话的同时,都猛地抬起了头,心脏跳动频率倏尔一升。

“你怎么知道他马上要来?”唐昊问道,声音里大概还有些小小的不爽,“他来我就要走?为什么?”

唐昊*也更紧地贴向那道门,想听到叶修的回答。

“我为什么知道——”叶修拉长了尾音,接着又毫不客气砸了两个字下来,“秘密。”他的语气又变得有些无奈:“还有,单独训练这种事,你自己说说,本来就是悄悄进行的,多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合适吗?”

“回去以后也装着不知道,”叶修叮嘱道,似乎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总之你别闹啊,别让他不高兴了。”

唐昊:“……”

唐昊*:“……”

这种哄孩子的语气,为什么这么甜啊?

唐昊好像不情不愿地应了声,还是站起身,往训练室外走去。唐昊*在门外顿时一惊,左找又找也没发现什么躲藏的地方,最后心一横,假装刚来的样子,敲了敲门。

叶修:“……”

唐昊:“……”

然后唐昊脑子一懵,就在叶修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眼神里,做出了他人生中论傻可以排前三的一个举动——他几步迅速跑到叶修对面的那排电脑桌,猫着腰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叶修:“……”

虽然是说不要让唐昊*发现,但是这……他也没让唐昊这么拼吧?

唐昊*听到叶修说“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不安,他在想自己已经听到了那么多东西,万一撞上唐昊他该有什么反应。他这边纠结万分,自然就没注意到叶修说话的语气有些怪异。

等进去看见整个训练室只有叶修一人时,唐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惊诧的表情,差点就露馅。

人呢?

“来了啊,”叶修倒是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样子,“快坐吧。”

剧情还是要过一遍的,唐昊*从善如流,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困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感觉到桌子轻轻地被碰了一下。这点细微的颤动,要是他不知道内情,一准不会注意到,但如今结合唐昊忽然失踪的现状——

唐昊*咳了两声,把手挡在了嘴边,就怕自己笑的样子太明显,被叶修看出端倪。

“这个,”叶修诚实地给了唐昊*一个和刚刚一模一样的答案,“秘密。”他说着还讲了个冷笑话:“说不定我会读心术呢。”

唐昊*:“……”

现场的氛围,十分尴尬。

三个人全都心照不宣,奈何不能说破,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循环。幸好唐昊*够厚道,没有故意整唐昊的想法,坐下来训练了一会就道:“我晚饭没吃饱,下去买点吃的。”顿了顿,他又问:“你要吃什么?”

“我就不用了,晚饭够饱了。”叶修撑在桌子上,向他挥了挥手,“去吧。”

唐昊*出门时,忍不住琢磨:我出去个十分钟,应该够唐昊溜回房了吧?

果不其然,等他提着两桶泡面上来时,叶修的神情又自然了不少,应当是唐昊已经离开了。他松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叶修问:“你怎么买了两桶泡面?”

唐昊*一时有些语塞,半晌才语气淡淡地回答:“可以留着明天吃。”其实他只是想到叶修还在,就随手买了两份。

如今唐昊*心中的郁郁尽数放下。他不期然想到之前叶修说“他马上就来了”,还有那句“别让他不高兴”,就算知道不应该,也还是在顷刻卸下一切防备。这点约莫是出于巧合的默契,依然让他有一种获得了极高成就般的欢喜。

他对于感情实在是知之甚少,像张白纸。因此作图人只要稍稍有心,描摹出怎样的图画,都是不令人惊讶的。唐昊*向来高傲又固执,他们家家风开放,不然也养不成他这种性子。喜欢上一个男人,对于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他也并不在意。性别向来与爱无关,只是在世人眼光里,就有了高低贵贱之分。如他这种只专心致志于想要的,在乎的东西的人,是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的。

唯一需要好好想清楚的,无非是一个原因。

为什么是叶修?他们统共接触也没几面,遑论更多暧昧的细节——通通都是没有的。

为什么偏偏是叶修?

论起来,叶修当然是一个很好的领队,但是苏沐秋绝对也不会比他差。他们同样敬业,同样负责,同样热爱荣耀,同样都站在了顶峰,可以俯瞰山底风光。在世邀赛前集训的时候,苏沐秋也帮他设计了一套训练软件,也曾指出过他的不足,甚至也曾有过安慰。

但是喜欢苏沐秋?

唐昊*忽然感到一阵恶寒,整个人胃酸翻涌。

不可能的。

苏沐秋和叶修是不一样的。他们或许在工作能力上相似,但是苏沐秋怎么样也不会像叶修这样,会这样这样郑重地把握住他所有的心情,然后故作不知般,释放自己的温暖。

如果不是他恰巧碰到,大概也就错过了一番真心。

可是这能怎么样呢?叶修终究要离开,他不是他这个世界的人,他要回去自己的世界。

这种喜欢归根究底没有结果。对于没有结果的努力,唐昊*从来不会去尝试。至今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回报的。有很多事,做了便会有回报,存在的问题不过是回报多少。但唯独这一件事,你付出多少也不会有回报。那么,值得吗?

这点瞬息而逝的,宛如朝露般的期盼。也许叶修明天就会离开,也许他会过一个星期离开。但离开是早晚的事,凭他一个人,难道能有扭转时空强行抢人的能力?

唐昊*有自知之明,起码这点,他是自问做不到的。生活不是科幻小说,能把叶修送来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至于把他永远留下,那就真的是天方夜谭了。而且退一万步讲,要求叶修抛去那边的一切留下来,那未免太过自私。

唐昊*心烦意乱,而在这种思考的闷窒间隙里,他忽然想到了许多过往忽略的细节,这些东西自发地在他脑海中列序编号,成就一折完整的戏。

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有人和我说过,队伍是你最能依靠的地方,但是你也要记住一点,你属于这个队伍,可队伍并不属于你。

——那他一定是个很理智很冷漠的人吧?

——不,刚好相反。

唐昊提到的,含在唇里仿佛镀了层蜜糖的,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没有遇到的那个人……

是叶修。

早该想到,他早该想到——

他们的生活成长轨迹趋近一致,那么感情方面,怎么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唐昊大概是和他抱有一定的情感的。

这么比起来,自己似乎毫无胜算。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沾。

饶是唐昊*再怎么对命运嗤之以鼻,也终于在此刻有了些许……想把唐昊暴揍一顿的冲动。

这家伙凭什么这么好运?

也太不公平了吧。





*

存稿要完了,很方。

【all叶】最佳炉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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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咱们兴欣,为什么会被人说是艳鬼出没,原因有两个,”陈果边带着叶修在街上走,便絮絮地解释道,“一是方锐,他吧,武功一般般,轻松倒是举世无双,白日游手好闲走马章台,晚上却勤于锻炼身法,加之那厮臭屁得很,爱穿些骚包的艳丽华服,久而久之,就让住在这的人传出了‘精魅’的名头,说起来艳鬼一事,一大半就是因为他。”

“另一个原因……就是苏沐秋了。”陈果顿了顿,终于顿住步伐,驻足在城中玉镜湖旁,又转过身认真地对叶修说,“你也看见他那副模样了,他平日里昼伏夜出,喜穿白衣,入住兴欣的姑娘都会偷偷看他,每每月色下,那家伙就像个仙人一样,其实也是未出阁的女子不方便说清楚这些,搪塞过后,仙人的名头渐响,干脆便和‘精魅’齐名,直接叫‘艳鬼’了。”

“我无父无兄,爹爹临走前就给我留下这间客栈,我早息了嫁人的心思,就打算守着客栈一辈子,性格泼辣,总不得让人欺负了去,倒是无妨。但沐沐和柔柔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总是跟着我抛头露面,难免会有登徒子贪图美貌来打搅。虽好打发,一来二去总是烦躁,索性就来一次打一次,终于也没人敢起些不轨之心,客栈的名声也被毁得差不多,没见着我们还请了个镇店大夫么?”陈果说到这,不免有些哀怨,“如今店内客源全靠方锐和苏沐秋,这两人一个靠巧嘴忽悠一个就靠那张脸,总还能带来不少女客,这段时间他二人外出,我在客栈内闲得都快发霉了!”

叶修在一旁认真听着,本想安慰两句,没想到陈果自己精神了起来,豪迈十足地一拍湖边围栏,直把木屑震得往下扑簌簌得落:“我堂堂兴欣客栈,现如今还要靠出卖店内小厮的色相才能维持生意?真是气死人了!”

叶修:“……”他理智地选择了在此刻闭嘴。

碧波微漾,初春大地回暖,玉镜湖便是贪了几度浮光,静影沉璧,锦鲤调皮地摆尾游水。恰逢此刻,一条精美却小巧的画舫仿佛无风自动,顺着不见踪影的波浪缓缓摇曳到了叶修面前,珠帘轻垂,除去那被掩映的隔间,舫上好似空无一人。

“知秋阁本是无依无根的画舫,定京有水的地方,都会有它的踪迹。它神出鬼没,若是碰上有心人,便可在河湖旁相遇,但每逢休沐日辰时三刻,它会固定来此等待,”陈果对着叶修说道,“知道此事的人在当世不足五指,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与……知秋阁阁主有了牵扯,这才知晓。”

她点了点头:“你去吧,知秋阁每日只接待一人,若有想问的便尽管问,不必浪费此次机会。我就在对面的酒楼里点些吃食,待你下了画舫,来此处找我便是。”

“多谢老板娘了,”叶修对着她笑了两声,“其实我想吃蟹黄酥。”

陈果:“……”

刚见面的时候觉得小公子忒乖了,这混熟之后,怎么好像就跟方锐和魏琛那两没脸没皮的家伙一个德行,每逢出门还要她这个冤大头老板娘请客?

叶修刚上画舫,便感觉自己一晃,原是画舫又开始漂浮于水波之上。他撩起南海珍珠做的帘幕,又扯了扯东瀛才有的水晶铃,真丝金绒千金一寸,在这里却直接当作地毯使用。感慨一句知秋阁的有钱,叶修便进入了画舫隔间。

迎面对上的便是各类奇珍异宝。两颗深海夜明珠,都比婴儿拳头要大,分明价值连城,却被人不在意地搁在了墙壁上做个摆设。桃花墨清香扑鼻,一幅前朝丹青国手的《叶落知秋图》挂在门上,旁边便是前朝大儒的真迹《玉镜记》。如今已经失传的枫雪宣纸摞在一旁,任由有价无市的鼋头碧玺砚压着。赤色珊瑚摆件晶莹剔透,在这整体色调为雪白的房间内却好似腊梅傲霜,非但不艳俗,反倒是多了几分极灼目的烈烈华美。幽竹翠凤屏清雅,据说是凤栖梧桐木所制,雕以蓝田翡翠,以玉润木,以木养玉,让这里弥漫着幽雅的清气,仿若置身于一片墨绿盎然。

但这样多的宝物,却遮不住主座一人的风华。他正斜斜倚在沉香梨木椅上,修长的手指抚着瓷杯,是一簇一簇烧制出的青花,瓷釉晶莹洁白,隐逸文人般,沾染浓郁的不食人间烟火之气。那人鸦鸦墨发不加束,拂在肩上却不显得羸弱,只是多了几分隐然的出尘。他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将眉眼遮得十分严实,仅露出一个形状优美的下颌,还有一双清澈又温润的墨色双眼。面具描绘出云纹,恰如其分地勾勒出他的脸颊轮廓,哪怕并未露出真容,也让人知道,他定然姿容绝世。

“你所为何事?”这人轻声笑了,嗓音似潺潺流水,淡却清润,令人如沐春风,只觉被莫名洗涤,通身舒畅,“在下知秋阁阁主,单名唤一个‘秋’字。”

“阁主客气了。”叶修在他对面坐下,“我叫叶修,敢问这里怎么收费的?”

秋被呛了一下,不优雅的姿态一下打破了方才那种谪仙般的高高在上感。他拿宽大的袖子遮住自己的下颌,大概是为了遮掩住抽搐的唇角,声音有些怪怪的:“叶修少侠……当真耿直。”他顿了顿,终于恢复了清雅出尘的仪态,放下袖子,坐直了身子,慢悠悠道:“这要看你问的是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自然费用更高。”

“那不对啊,”叶修很认真地分析着,“你看,你们这个规矩,摆明了就是坑人啊。万一遇上你也不知道的消息,你就坐地起价,说个千万两的价格,谁还会傻了吧唧地继续问?”

秋:“……”

既然懂这些江湖门路,还说清做什么?这不逼着他没面子吗?

“你可以问了,”秋沉默了一会,直接略过了叶修的问题,“这次既然是老……陈姑娘带你来,我自然免收费用。”

“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叶修也收敛了神情,垂下眼眸问道,“玉愈膏在哪里可以找到?”

“雱风神医方士谦,生性洒脱不羁,至今云游四海杳无音信,但其所制灵丹妙药皆被转送他人,”秋沉吟片刻,便不疾不徐地说了起来,“其中对于温养骨骼有奇效的玉愈膏,被他赠予他微草谷同门直系师弟,当今半相国师。”

“半相国师,哪里能找到他?”对这位为荣曜王朝的安邦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国师,叶修自然有所耳闻,却不知道他竟然是雱风神医的师弟。

“半相国师居于天玑山之上,”秋一边说着,一边斟上云山融雪,琥珀般的茶汤蒸腾出一片氤氲,他的声音好似都清润了几分,“天玑山迷阵乱布,是天下间最难到达的地方。除非是帝王之令,半相国师轻易不出山。”他又轻笑了一声:“你要找到他的可能,为零。”

“我找到他的可能为零,”叶修丝毫不恼,反倒有趣似地一笑,“那你呢?”

秋的手微微一顿,接着便再度把茶杯递至唇边,悠悠然地说:“在下既然自称天下第一百晓生,那么自然有这个办法…”随即他浅浅地弯起唇角,反问道:“但,在下是个生意人,这两个问题的费用料想少侠便付不起了,商人无利不起早,在下又凭什么帮少侠呢?”

然而他等了半天,对面那人却依旧没反应。秋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地一滞。叶修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他满腹底稿都硬生生咽了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少侠?”

“我在想怎么利诱你,”叶修头也不抬,“别吵。”

“……其实也很简单,”秋闻言,额角青筋一跳,终于还是艰难地把自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只要少侠你……”他终于恢复了从容淡然的宁澈模样,微微一笑:“我毕竟也与陈老板素有交情,只是知秋阁的规矩如此,你既然想换取口口相传的消息,那么自然要留下两句美言。”他自认为委婉又风雅至极,若是叶修是个知趣的,这会总该上道,知道该做什么了。

叶修愣了愣,接着望着他,怀疑道:“你要我拍你马屁?”

秋:“……”

说得这么粗俗做甚?

“商人无利不起早,”叶修琢磨了一会,将手一摊,歪头问道,“我多夸你几句,不如你再多给我几个答案?”

年轻男子一怔,片刻后笑声却似清风朗月,甘冽如山涧冰泉,面具下红润的嘴唇稍稍一弯,颜色便再添上十分,似乎是觉得极为有趣:“少侠请便。”

“知秋阁阁主,”叶修“啧”了声,面上倒是十足的真诚,“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逸群之才仪表不凡,美如冠玉面如敷粉。”想了想,继续道:“温文尔雅谦谦君子,霁月清风如玉公子,才貌双绝风华盖世,行侠仗义正气凛然,心有七窍才高八斗……”

见叶修还有滔滔不绝的意思,好似腹中墨水千斗,秋却是再度抽了抽嘴角,忽而一怔,接着温声制止了叶修:“玩笑之言罢了,点到为止。少侠还有什么疑惑尽可提出,商人重利却更重信,在下必然知无不言。”

这人翻脸如翻书,前一刻还饶有兴致的样子,现在却又疏离至极,虽说礼数更为周全,却总让人不太舒坦。然而叶修只是面不改色,然后一本正经地认真问询道:“入天玑山的办法?”

“你只需要找到一个人。”这一回秋并没有高深莫测地卖关子,他再度满斟云山雪融,宽大袖袍内露出一截腕骨,那只手都是精雕细琢的如玉模样。

“雅贼鬼迷神疑,或者,天行者无量。”秋静静地看着他,“找到任意一个与你结伴同行,可破天玑山阵法。”












***

我相信聪慧的大家都猜得出来知秋阁阁主是哪位吧。

我相信可爱的大家虽然忘记了前面剧情,但是再看一遍就能很快想起来【真诚.JPG

【all叶】King Game


★虽然是非典型恶俗游戏,但是我真的不是xx作者……参的合志今晚八点开始预售,打一波广告:一宣链接,希望大家支持=w=靴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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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玩过King Game吗?”寂静中,楚云秀忽然开口。

于是接下来就是七嘴八舌的讨论。

“当然玩过啦。”

“国王游戏啊,谁没玩过。”

“不是吧,我们想了这么久,还是要玩这个啊?”

“庆功宴,就不能来点有意思的吗?”

“你们懂个屁,”已经喝了点小酒的云秀大神毫不客气爆了个粗,非常骄傲地说,“英文不能直译成中文知道吗?King Game是我自创的游戏,绝对比国王游戏好玩得多。”

于是其他人安静了,作洗耳恭听状。

“很简单,就是一个玩弄国王的游戏。”楚云秀伸手一扬,“叶修,就是你了,国王。”

叶修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楚云秀的语气这么的不容置疑,搞得好像他是那只会听主人话的皮卡丘一样。

“你的意思是,”黄少天一愣一愣的,“你让我们玩弄老叶?”

又是一片寂静中,楚云秀非常嫌弃地看了黄少天一眼:“当然没有这么粗俗。”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玩弄国王。

黄少天很委屈。

“不过也差不多。”楚云秀继续补充,在黄少天的怒目而视下自若地说,“很简单,就是角色扮演,叶修是国王,你们就要以国王身边一个特定的身份——比如侍卫长宫女什么的,用动作和国王互动,让国王猜你的身份,国王猜中了过半的角色,你们被猜中的受惩罚,国王没猜中过半的角色,国王受惩罚。”

“好像有点意思。”孙翔思索了良久,被这个规则打动了,而且还相当跃跃欲试。

事实上,他心想,那我要当国王的爸爸,去杀一杀叶修的威风。

“是不错。”喻文州补充说明,“很有趣。”

“我抗议。”听懂了规则的叶修面无表情。

“抗议无效。”楚云秀一挥手,十分霸道,“游戏开始前,你们先锤子剪刀布决定玩弄国王的顺序。”

“一定要用玩弄这个词吗?”唐昊皱了皱眉,“我觉得怪怪的。”

“也行,”楚云秀想了想,“那就亵玩吧。”

……更奇怪了。

“不要管这个词了,这只是个解释,我们自己明白就行,”方锐不怀好意地看了叶修一眼,“老叶,这么好的日子,你就陪我们玩玩吧。”

叶修“呵呵”两声,知道今日无法逃脱这种厄运,只能坐在原地看他们锤子剪刀布。

“秀秀,国王身边可以扮演的人也不多,不然就只让两个人来吧,另外几个人可以跟着一起猜,”苏沐橙提议,“就每两个一轮,第二轮换国王,都猜对的人可以指定下一个国王啊。”

在得到一致认可后,她看了叶修一眼,意思是: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叶修:“……”

第一个人是王杰希。

他在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单手撑着墙壁,把叶修半笼在了怀里,接着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抹过叶修的后颈,叶修一个激灵,被那一只冰凉的手挠得一软,他顺势让叶修卧向自己那边,接着一只手指从自己的唇上移过,抵上叶修的嘴唇,低头伏在叶修耳边一碰,热烫的呼吸把叶修的耳垂染成了绯红,动作行云流水,非常自然。

“我做完了。”王杰希面不改色地直起身子,顺带把受力不支的叶修也拉了起来。

所有人:“……”

“你刚刚做了什么,”李轩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我只觉得你在性骚扰。”

一旁的人齐刷刷看向他,眼中意味深长,一副“你很懂嘛”的表情。

李轩:“……”

糟糕,嘴一快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接下来所有人开始说自己猜的角色。

叶修不确定地说:“想要勾引我的风骚寡妇?”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王杰希顿了顿,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叶修,“错了。”

“是xx阅读的每日推荐啊,什么什么《风骚寡妇和国王的纵情秘史》。”叶修坦然地说,“我觉得名字还是很别致。”

方锐说:“我猜了一下,大概是那种在牢里待了二十年,十分饥渴的强奸犯吧。”

黄少天:“你那个太罪恶了!我猜是太监,对国王心怀不轨的那种。”

所有人:“……”

“你们说的这两个,和这个游戏有关系吗?”唐昊一脸怪异地看了两个人一眼,十分笃定地说,“大概是国王的女儿吧。”

如果是女儿的话…联想到刚刚那些动作,总感觉更糟糕了。

“错了。”见没有人有再开口的想法,王杰希公布最终答案,“是背叛国王投靠邻国并且刺杀国王的侍卫。”

叶修:“……”

好复杂,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所以刚刚靠近领队的耳朵是为了告诉他为什么你要背叛他的原因?”喻文州若有所思,“很精准。”

张新杰思索着说:“而且你靠近他让他丢失防备,大概当时那个动作是因为你说有机密上报。”

“用碰了自己嘴唇的手指去碰领队嘴唇是因为自己唇上有剧毒吗?”肖时钦也跟着分析,“一般刺客大概都是这样的。”

王杰希赞同:“对。”

其他人:“……”

这么快就跟上王杰希的节奏还乐在其中,战术大师真的好可怕。

第二个是周泽楷。

他也想了想,接着走上前蹲在叶修面前。他一声不吭,一只手环过叶修的腰,一只手顺着叶修半露的锁骨,一寸寸下挪,在心口停顿稍许,接着在胸口每几个特定的地方,指尖一勾,在叶修痒得身子软成一团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到了叶修的腿根,在那个临界点,他做了个绕圈的动作,接着收手,同样埋下身,在叶修耳边一碰。

若无其事地起身。

所有人:“……”

孙翔目瞪口呆,脸都快烧成猴子屁股了,话语还夹杂着隐隐的不爽:“队长,你…你是不是…”

太那什么了。

“小周,你…”叶修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看着周泽楷非常无辜的眼神,只好憋住了话,猜道,“你是我的御医吗?”

周泽楷摇了摇头。

方锐:“大概是表面文静内心痴汉的清洁工。”

黄少天:“方锐你别那么说,说不定是洗碗工呢。”

张佳乐:“有点特别癖好的小妾吧。”

唐昊:“变态。”

李轩:“……我真的猜不出来,我满脑子的宠物。”

其他人又齐刷刷地看李轩。

宠物…好像和那个公主糟糕得不相上下。

楚云秀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周泽楷没管一群人明里暗里的贬低和嘲讽,他知道他们都是嫉妒。他看着叶修,低声说:“内侍,帮你更衣。”

叶修:“哈哈……很有想象力。”

现场一度冷场。

“所以在特定的几个点停下是因为在解扣子?”喻文州问道。

“在裤子那,也是因为扣子吗?”肖时钦也问。

“在耳边的那一下,是告诉国王可以安寝了吧?”张新杰最后发问。

周泽楷点头。

叶修:“……”

“很遗憾,没有人猜对这两个角色,”楚云秀看得津津有味,“那么下一轮的国王——还是叶修!”

叶修:“……”

叶修端起面前一杯酒,以壮士断腕的勇气一口灌了下去。

一杯倒。

“沐沐,他就不怕他醉了会发生更糟糕的事啊?”楚云秀看着苏沐橙。

苏沐橙:“……”

这个问题超纲了。












*

旧文补档(痛哭

【all叶】无独有偶(37)

前文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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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闲聊,往往是打发时间最好的工具。

比如借由晚饭消耗了几乎一晚上的国家队,在此刻心满意足地各回各房了。另一个世界的人几乎都不在,苏沐秋大概是带着他们去会议室分析复盘了,叶修想了想,就一个人又单独回了训练室。

轻车熟路地读取一个U盘,然后手指轻巧地敲动。复杂的编程在眼前张开一张大网,叶修全神贯注,耳上戴着的耳机里各种细微的游戏音效,他仔细地辨认着,直至有人敲门,突兀地打断了那点草尖被摩挲的细碎风声。

“唐昊?”叶修声音上扬了一些,随即就露出一个了然似的表情,自然地敲了敲一旁的桌子,“来了就过来坐吧。”

唐昊“嗯”了声,表情虽然还是独属于年轻人的爱理不理的傲气,却在暖色灯光下好像被融化稍许。他顺从地走到叶修旁边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没开口,却听到叶修招呼道:“别闲着啊,帮我试一下这个软件。”他站起身来,从座位上起身,示意唐昊坐过去。

唐昊的目光移了过去,不过一刹,他面上的神情就有所变化。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叶修,片刻后却沉默着坐上叶修的位置,手放上键盘,专注于面前的软件。

唐昊心里所想的事情很多,平日皱眉的时间长,久而久之,眉间就形成了一条细细的纹。他和孙翔到底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孙翔是天生的百兽之王,哪怕独自一人,天才之名足以让他嚣张跋扈;可唐昊却是满身反骨的孤狼,逆流而上,因此一身支棱荆棘被人看得清晰,自然觉得他不好靠近,也主动避让三尺。其实哪有那么复杂呢,他只是太专心于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显得对外物漠然。

他不是天才,他也曾经默默无闻。

但他不甘心被命运折去棱角,索性孤身一人离开。一路风霜雨雪,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

唐昊知道自己会犯错。但是他没有办法,没有人会来提醒他。他急于证明自己的姿态太过傲慢,不尊重老前辈的评价为众人所知,但是他那么努力,就只为了在自己热爱的荣耀里,为自己搏个前程。唐昊会茫然,他还只是个年轻人,从来没有人会告诉他,你该怎样做,你要如何才能把自己用荣耀的热血和真心换一个走下去的机会,而不伤害他人。

他是孤狼,身边没有百兽之王的拥趸,也没有可以彼此舔舐伤口的同伴。

唐昊有时候是羡慕孙翔的。那家伙更像个愣头青,想得少,心思更加好懂,一根筋的样子总是那么简单,虽然傻,但是好歹古有“傻人有傻福”这话。

那么他呢?唐昊在世邀赛前集训时频频失误,融不进队伍时,坐在基地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了一瓶冰镇啤酒,指骨不小心撞到冰凉的易拉罐,清脆的响声都好像在嘲讽他。

那么他呢?

他茫然,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他把自己所有的青春都献给荣耀,不是为了可笑的荣誉,仅仅只是因为喜欢。拼命训练突破天赋桎梏,不是为了较劲,只是因为不甘心止步于此。在全明星赛上放出“以下克上”的宣言,不是为了出风头,只是因为他想要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可以做到。是的,他也可以做到。他也可以做比赛首发,也可以带领队伍拿冠军,也可以拿着最顶尖的账号卡,而非在训练营里等待一个也许不存在的“伯乐”。

那样太不甘心了。只是曾经的豪言壮志连连受挫,唐昊从来不畏惧丢脸,却也在此刻,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没有人责备他,他却在心里自己责备自己,把自己关进一个无形的笼子,紧锁着折磨。

“一个人喝闷酒?”

初夏微凉的风,却带来灼热的闷意。

唐昊感到脑子变得有些迟钝,一回头,却发现他的领队站在他身后正含笑看着他,然后自来熟地,直接坐在了他旁边,把那罐啤酒从唐昊手里抽出来,接着就轻车熟路拉开了拉环。“叮”一声脆响,琥珀色的酒液冒着一丁点乳白的气泡,溢出了拉口,在月色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我没喝,”唐昊说,“职业选手不能喝酒。”

“职业选手不可以喝,那唐昊呢?”叶修了然地笑了笑,拉环套上指尖把玩,“你首先得是唐昊,才是职业选手。”

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昊不太懂,也没有动。他理智上认为不该在这个领队面前失态,情感却催促着他去抒发些什么。理智剥离情感,两者分割了他的思绪,泾渭分明地盘踞在身体两端,拉扯着他做不同的事情。

唐昊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这也没关系,他从没想过要怎样。但是面对叶修递来的那听啤酒,他忽然有了种那是巫师递来魔药的错觉。喝下它,你就可以知道一切你不了解的东西,你想要的,你得不到的,你为什么已经到达了顶峰却仍不满足。

会吗?

那就喝吧。

反正总不会如饮鸩酒那样痛苦。他自暴自弃地想,接着仰着脖子灌下去一口。苦涩的酒液,带着冲鼻的清气,唐昊觉得这玩意味道不会比芥末好多少,当下被呛得整个人脸颊泛红。然后他听到身旁人的笑声,叶修一下一下帮他顺着背,手掌拂过的地方好似在发烫,把他整个人煮成了一摊水,晕晕乎乎的,找不到方向。

这下理智彻底被酒精摧毁。他忽然笑着说:“诶,你是来当知心姐姐的?”

唐昊想自己的语气一定是肆意的,轻佻的,乃至于他自己在之后想起,都会感到难以接受。但是叶修似乎没有生气,反倒是撑着下巴,半真半假地叹息道:“不是啊,我也是来借酒消愁的。”

唐昊觉得好笑:“你有什么好借酒消愁的?”

你啊——你——

你得天独厚,你从头到尾都是荣耀第一人,你的光芒无人可挡,哪怕退役了还有那么多人记着你,你永远是最伟大的,开创了一个王朝的“斗神”。唐昊像唱戏般把叶修的成就念了个遍,然后靠近他,像是憋了股气,他问:“你发什么愁?”

唐昊知道这么点酒是不至于令他醉的,但他醉了。大概是借酒装疯,总之他不依不挠,平日里隐藏在冷淡下的执念,全都爆发了出来。

“因为……”可是月色下叶修望着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清亮,比起他近乎狰狞的疯狂,这个人静静坐着,时光从他身边流泄,无法让他沾染一点时代的黑暗浮躁。叶修笑了笑,意有所指:“因为我身为领队,有的队员不喜欢我啊,你说,我难道应该很高兴吗?”

唐昊心脏一颤。他那股气被这轻飘飘一句话戳散,转过脸,欲盖弥彰般又灌了两口啤酒:“哪个队员会不喜欢你?”

叶修转过脸,然后问:“那你喜欢我吗?”他这句话问得非常自然,甚至还带了些少年般纯挚的不解,只是为寻求一个答案,便单刀直入问出了口。

喜欢。

这个有些微妙的词汇,令唐昊的心思飘到了不相干的地方。他知道叶修在问什么,他也知道叶修刚刚暗指的人是谁,但他如今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只捏紧了手里的易拉罐,直至指印的凹痕陷在了光滑的罐面上,他才如梦初醒。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就有了预兆。

唐昊从回忆里抽身而出,他像叶修所期待的那样,直视着叶修的眼睛,单刀直入地问:“这个软件你给唐昊*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种种不对劲的细枝末节,一些无法串连的心绪转变,还有难以启齿的幽微举动,唐昊*被他发现的隐秘视线,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对,”叶修干脆地承认了,“你们两个的问题差不多,这个软件我虽然是给你设计的,但是他应该也能用得上…你也看到了他比赛时候出的问题吧?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别以为你就没有,我把这个软件先给他用一用,到时候我找苏沐秋拷复盘,你针对他比赛时候不断更正的经验再自己训练。”

房间的门没有关好,大概是唐昊进来的时候忘了去检查。唐昊*站在外面有一会了,本来还在犹豫是转身离开还是敲门进去,直到听到这段话,忽然就僵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失落,不是因为难堪。

叶修坦荡地表示过这是为唐昊准备的,他能沾光,都已经是托了唐昊的福。此刻要是还有什么“被利用”的不满想法,就真显得他有点不识好歹了。凭什么呢?他们之间毫无关系,凭什么叶修就要一心一意为他着想?

何况他昨晚还曾经以恶意揣测过这分帮助。

但是他还是感到了火烧火燎的……嫉妒。承认这两个字何其困难,唐昊*一点也不喜欢审视自己,他宁愿撞破南墙,他自认为执着就可以取胜。但是现实给他上了一课,有些东西并不是坚持就能得到,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好,但是他做不好。

他不甘心自己的努力得不到回报,就如同,他不甘心叶修对唐昊这样用心。恶意的嫉妒,带着一点自我厌弃般的震惊,把唐昊*的脑袋塞得很满,交错在一起纷杂着吵闹,让他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他第一次明确地知道,自己改变了。至于具体变化在哪里,唐昊*却说不清楚了。

只是唐昊*知道,改变他的人,是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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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催: @初叁那棵树

画催: @阿言——高三学习

【文手阵营】 
@初叁那棵树

@庸人自扰 

@古轩今天诈尸了吗?

@白朗

@你安欧巴

@禁默之葉——一只爱吃叶叶的仓鼠鼠(๑•̀ω•́๑)

@半湖残酒——此度见花枝 

@八荒殿

【画手阵营】

@千日雪 @鸢尾风信我cp 

@九音

@ALG家的网速

 
@垂直子 

@寒岁天

@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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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的二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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